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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虫的翅膀(外二首)  

2005-12-15 11:31:43|  分类: 海杯子诗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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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黑夜里 我们还在黑夜里
我不能 向一只萤火虫诉求光
它的翅膀太轻 不能承重
它的声息太小 不能承诺
我不是个瞎子  但在这
充满黑夜的世界上 不如闭上眼睛

我不能 向一只萤火虫诉求光
如果它也在黑夜里行走
如果它即将被黑夜杀死
当它被黑夜埋葬之后
我又向谁 诉求光

不 必须有一只萤火虫
和我一起 在黑夜里行走
在一个充满黑夜的世界上
我必须行走 我必须行走 
寻找一只萤火虫 作我的方向

它是活着的一缕呼吸
它是飘着的一缕星辉
它是最后一块燧石
留下的 最后的火苗
它是我寻找的眼睛
我必须靠近它 热切地摸索它
即使我瞎了 即使这是个
黑夜的世界

只要我还有 走出黑夜的欲望
我就愿意活下去
等待 一只萤火虫的翅膀
我必须等待 因为我活着

让我怀有对光的一线诉求
这比死在黑夜里好
这比沼泽和蝇蚤将我窒息好
我只剩一支笔 将它磨成刀
如果它还能 闪现游丝的火花
让它飞走 变成一只萤火虫

我要向前走
这样才有
遇到它的希望
我要好好儿活着

 

 


致黑夜里的人
——写给友人

只要我能够
我一定成为 一只萤火虫
成为你 黑夜里的盼望
飞翔在你漆黑的瞳仁里
你因此不再
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可能是
最初那道闪电迸裂的火星
我可能是
最后那朵流星划过的余韵
我可能真的微弱
但我来自光
我属于光
我正在生长为光

黑夜里的人啊
我是正在飞向你的萤火虫
摇曳的光 闪闪的光
纯洁的光 存在的光
当你闭上眼睛
我轻柔的小灯
温暖你额上的荒凉

如果千百只的我
飞向你 你将拥有
怎样发光的头颅
你将光芒耀眼
你将是太阳了
黑夜里的人 请等待
盼望我的人 请等待

黑暗很浓 我须划开 
这稠密的黑 我的翅膀很薄
但我在奋力 我必须奋力
你在盼望我 你不能
在我到来之前倒下
你不能
 
我不要点缀你的坟
我要照亮你的头颅
我要看着 
你成为发光的太阳
在黑夜里行走的人啊
我正在飞来
我的翅膀携着光
携着星斗们
沉甸甸的问候

2003.12.30

 

 黑夜有黑夜不能说出的语言


是谁 给黑夜里的人
画上黑色的轮廓

黑色的躯壳里
燃着黑色的火

点灯照路的人
脚下 反而是夜的最黑处

黑夜里看不清人的轮廓
黑夜有黑夜不能说出的语言


2004.1.3夜失眠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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